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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昌龄对意境理论的贡献_图文

时间:2011-06-17

广 东 民 族 学 院学 报

社 会科 学 版

年第



总第



论王 昌 龄 对 意境 理论 的 贡 献
阮 国华
我 国 古 代文艺 学 中 的意 境 理 论 有 着 丰 富 的 内涵 和 悠 久 的 历 史 早 在 魏 晋 南 北 朝 时 期
已 有 了 意 境观念 的阮 酿 ① 但意 境 论 的 初 具 规 模却 是 在 诗 歌 创 作 空 前 繁 荣
,




,

人 们 对 诗美
,

的 追 求 推 向一 个新 的层次 的 唐 代 发 展 的 确有 较 大 的 贡 献
,

在 既 往 有 关 意 境 论 发 展 历 程 的评 述 中

,

对于 唐代



们往 往 较 多 地 肯 定 中 唐 的 皎 然 和 晚 唐 的 司 空 图 的 贡 献

是的



,

他 们二 人 对 于 意 境 理 论 的


特 别 是 司空 图 以
,



思 与境偕



象外之象

等 言 简 意 赅 的 命题
,

概 括 了 诗歌 意 境 的 主 要 审 美 特 色

从 而 完 成 了 我 国 意 境 论 的 基 本 建构
,


但是

,

作为 我国

诗 歌 创作 高峰期 的 盛 唐
王 昌龄
,

,

实 际上 已 经 同 步 出现 了 诗 歌 意 境论 的雏 型


著 名盛 唐 诗 人 王 昌
公元

龄 在这 方 面 作 出 了 自 己 的 贡 献

本 文拟 就 此 作 一 番 探 究 公元 年
,

生 于 唐武 则 天 圣 历 元 年

,

卒于唐肃宗至德二年












位卑 而 名著

其 七 言绝 句 不 仅在 盛 唐 时 期 即 已 赢 得
,
、 。

诗家 夭 子
,



的 称号

,




是 在 我 国 古 代 整 个 七 言 绝 句 的 创 作 中都 处 于 领 先 地 位
七 言 绝 句 古 今 推 李 白 王 昌龄
,

正 如 叶燮

《原 诗 》 中 所 总 结 的 那



王 昌 龄 留下 的 近 百 首 绝 句 既 清 新 凝炼

又 蕴藉含蓄
,

他 善 于 在 短 促 的结 构 中

托情 于 景
,


,

令情景 浑 然交 融
、 、

,

善 于 以 虚 实结 合 的手 法 笔 意 摇 曳
,

地 塑 造艺术境 界

,

腾 娜 跌宕

给读 者 留 下 广 阔 的 想 象 空 间


留下 品 味不 尽 的韵 致


象脍


灸人 口 的
突 出代 表

《芙 蓉 楼送 辛 渐 》 《长 信秋 词 》 《从军行 》 《 魏 二 》 《闺 怨 》等便 是 其 中 的 送


盛 唐 七 绝 虽然 李 白
,
,

王 昌龄联 壁

,

但李 白未 能 留 下 关 于 诗美 的 理 论 文 字
,




王 昌 龄 则 不然

他 对 自己 和 同 代 人 的 卓 越 的 诗 歌 意 境 创 造进 行 了 初 步 的 总 结
虽 未成熟 却 颇具 价值 的 理 论 文 字
,

从 而 为意


境论 提 供 了早期 的

曾 于 唐 代 久 居 中 国 的 日僧 弘 法 大 师 《性 灵 集 》四 龄 《诗 格 》一 卷
才子 切爱此 格
《新 唐 书


《书刘 希 夷 集 献 纳 表 》云


此王 昌
,



此 是 在唐之 日

于 作 者边 偶得 此 书


古代


《诗 格 》等 虽 有 数家

近代



?

艺 文 志 》亦 记 载
,

王 昌龄 《诗 格 》二 卷



从 上 述记 载 看 来
一卷 叫
《诗 格 》
, ,

王 昌 龄 撰 写 了 《诗 格 》是无 疑 的
《诗 中 密

,

但 究 竟是 一 卷 还 是 两卷


,

或则
《诗 中

另 一卷 叫





,

《直 斋 书 录 解 题 》云

《诗 格 》 一 卷

,

密 旨 》一 卷

唐 王 昌龄

则 尚待 考 查

今 见 最早 指 名 收 录 王 昌 龄 《诗 格 》和 《诗 中密


旨 》者 为 明刊 本

《吟 窗 杂 录 》

传为北 宋蔡 传编

如果说 《吟 窗杂 录 》有 真 质相 杂 之 嫌 遍 照金 刚 编 录 的 《文 镜 秘府 论 》了


,

那 么 唐 代 《诗 格 》较 可 靠 的 收录 者 应 为 弘 法 大 师

,

“ 罗 根 泽 先 生 经 过 认 真 细 致 的 考 订 后 认 为 《文 镜 秘府 论 》 地 卷

论 体势



类的



十七 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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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南卷



论文意



类 最前所 引



或曰




四 十余则


,

皆疑 为真 本 王 昌龄 《诗 格 》的 残 存






②今 将 与

《文 镜秘府论 》地 卷 所 引

十七 势


和 南卷

论文意



类所 引
,



或曰




四 十余 则

《吟 窗 杂 录 》所 录 之 王 昌龄 《诗 格 》 《诗 中 密
,

旨 》加 以 对 照




十七 势

中 与 《诗 格 》
,

相 同 或相 类 者 有 六 处 龄 《诗 格 》之 残 存
,





或曰




四 十 余 则 中 与 《诗 格 》相 同 或 相 类 者 十 七 处




《诗

中密 旨 》 相 同 或 相 类 者 五 处

可见
,

十七 势





或 曰 四 十余则
,



不仅可能为真本王 昌
,

同 时 也 可能 为 真本 《诗 中 密 旨 》之 残 存
,

因此

我 们不 妨 以


《文 镜

秘 府论 》 中的 有 关 部 分 为 主 要 依 据

并 结 合 《吟 窗 杂 录 》所 录 王 昌 龄 《诗 格 》 《诗 中密

旨 》中 与 之 相 同



相 类 的文 字 加 以 考 查



从 而 明 辨 王 昌龄 在 意 境 论 方 面 的 贡 献








景 与 意相 兼 始 好
”、


不得 令 语 尽 思 穷







情景 交 融
,

象外 之 象



观 点 的雏 型




我 国 意境 论

首先


让我 们来 看看


《文 镜 秘 府 论 》地 卷

,

十七 势



中所 孕 含 的有关见 解




十七 势
,

又称



体例

实际 上 是 指 诗 歌 表 达 情 志 的 十 七 种 方 式 或 类 型
,

只要 对它

深加剖析

并 仔 细 品 味 它 所提 供 的诗 例
,

就 会发现


身 处 盛 唐 的 王 昌 龄 在 诗 美观 念 上 已
,

悄 悄 进行 了 一 种超 越

由对 个 别 诗 歌语 句

诗 歌 意 象 的 关 注 推 展 到 了 对 诗 歌 艺术 境 界 的

关注

,

也就是说
,

对 诗 歌 意 境 的追 求 和 探 索 实 际 上 已 成 为 了 他 的 思 考 重 点


并 已开 始 了 十 三二 势仅
中得 到 了 较
,

初 步 的理 论表 述



首先





十七 势




,

除 第十 二




十四二 势 仅谈意未谈 景


,

第十 二



谈 一 句 中意 象 的 构 成 外
的 艺术 境 界 的 追 求

,

其余 十三势 或则 在 解 说 中 第十五理入景 势

或 则 在 引例 中 都 体 现 了 对 情景 交 融



这种追求 在
,



第十六景入理势



集 中的阐述
诗 不 可 一 向把理
其景 与 理 不 相 惬 诗一 向 言意
相惬



皆 须 入 于 语 始 清味


理欲入 景 势

,

皆 须 引理 语 入 一 地 及居 处

所 在便 论 之

,

,

理 通无味

,

则 不 清及 无 味

一 向言素

,

亦无味



事 须 素 与意 相 兼 始 好

,

凡 于语入理 语

,

皆须




这里 已不 只是对 种



理入景势
”、

”、



景入理势




等两 种 诗歌类 型 的 要 求

,

王 昌 龄 实 际 上 把这
,


景 与 意 相兼 始好

即上 句 为意 语
,

意景



相惬

看 作 了 诗 歌 创作 的 一 种 具有 普 遍 意 义 的美 学 原 则


一 种应 该 重 视 和 提 倡 的 诗 美 特 性 这 种 思 想 渗 透 于 对 其 它各 势 的析 述 中


第十 含 思 落 句

下 句以 一 景 物堪愁

,

与深 意 相 惬 便 道



仍须意 出 成

此 字提 衍

始好






引者

感人

第 十一相 分 明势



亦云
,

凡作语 宙须今意 出

一 览其 文

,

至 于素泉

,

忱然有扣 目 击
,



这 分 明是 要 求情 意 与景 象 之 间的 交 融 统一



,

所举李 湛诗



云 归石 壁 尽


,

月照霜林


崔曙诗
同样
,



田 家 收 已尽
,

,

苍 苍 唯 白茅
,



便都体 现 了 情 与景 相 互 映 托



浑融 的 特 色
”、



第三
,

直树一句

第二 句入 作 势





第四

,

直树 两 句

,

第三句入作势





,

直 树 三句
? ?

第四 句入作势



第六

,

比兴 入 作 势



等等 实 际 上 都是 从 不 同 角 度 谈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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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与景 物 之 间的关 系

,

追 求 的 重 点 已 不 是 个 别 的意 象


,

而 是 情 景 交 融 的 境界
,

,

正 如 他所

举 自 己 的 诗 句所 示
昌 龄 《留 别 诗 》 云

桑抹 映 波 水


,

两过 完城西
,



留醉楚山 别 采寒


阴云 篆凄 凑
,





昌 龄 《代 抉 风 主 人 答 》 云

茶 气凝 不 流
,

风悲



浮埃 起 四 远

涛子弥 不欢
,

第一首 中

,

醉 别楚 山的依依之 情
,


已浸透 那宛 城愁 雨 中的桑林 破水
,

已渲染于那暮色 中
,

的凄 凄 阴 云 之 中 了一个耐 人 咀嚼 茫的意 象 强调
凡诗
,

它 已 不 是 个别 孤 立 的 意 象

已 不 是 题 意 的 简 单 的形 象 展 露
,

而 是化 出


引人 体 味 的深 邃 的 意 境




同样
,

第二首通过 一组肃杀
,



悲寒

寥廓





,

构成 了孤寂

怅惘




凄 凉 的 艺术 境 界


韵致 深 远



在 《文 镜 秘 府 论 》南 卷
物 色 兼 意 下 为好
, ,

论文意


,

意 境 的 情景 交 融 的 审 美 特 色 得 到 了 进 一 步 的
,

若有物色


无意兴

虽巧亦无处 用之



凡 高手

言物及 意

,

皆不 相 倚 傍


诗 贵 销 题 目 中 意 尽 然 看 当 所 见 景 物 与 意 惬 者 相 兼 道 若 一 向言 意 诗 中不 妙 及 无 味 景 语 若
, ,





,

与意相 兼不 紧
? ?

,

虽理道亦 无 味
即入于心

昏旦 景 色
,

,

四 时 气象

,

皆以 意排之
,

,

令有秩序


,

令兼意 说之
,

,

为妙

一 目睹其物


,

心通其 物

物通即言

言 其状

须似其景

语须天 海之 内


皆入 纳

于 方寸

这 既 是 对 诗 中具体 意 象 的 要 求

,

也 是 对 诗 中意 象 组 合成 的 艺 术 境 界 的 要 求


它 反 映 了在
,

盛唐 诗 歌 高 度 繁荣
一个新层次




诗 歌 中的 意 象 无 比 丰 富


绚丽 的时期
,


,

人 们对 诗 美 的 追 求 已 推 向 了 而
,



即 已不满 足 于 一般 的赋





兴表 现手法


不 仅 不 满 足 于铺 陈直叙 的赋
,

且 对 主 客 体 有 相 对 距 离 的 比 兴 手 法 也 不 满 足 了 他 们逐 渐 从 诗 的 审 美 实 践 中 意 识 到 景 意相惬
下为好
,

物 我 混 融 才 是 最 理 想 的 诗美 境 界


正 因为这样
,

王 昌龄 提 出




凡诗

,

物色兼意




在 一 般 比兴 手 法 的 运 用 中


,

比体 与本体
, ,

兴体 与本体虽然 也是相互勾 通
王 昌龄 追求 意 境
,

相互 就必

映托的

,

但 毕 竟 显 现 着 主 客 间 的距 离
所谓


其 意 蕴往 往 是 单 层 次 的
言物及意

,

然 要 求 消 除 这个 距 离 刘祯
引者
《赠 徐 干 》 之


凡高手
,

皆不 相 依 傍
,



就是 希 望 意 与物 或 情 与


景 之 间 不 要 象 比 兴 手 法 运 用 时 那 样 明显 地 互 相 依 傍


而 应 该达 到 浑 然 一 体 的境 界
,

所引

细柳夹道生

方塘含清源
,

原 文将 二 句倒 置 了





《文 选 》 正 更

谢灵运
,

《登 池 上 楼 》“ 池 塘 生 春 草

园柳变 鸣 禽
,

等都 正 是 这方面 较成 功 的 例 子





与此 相 对
烟 霞呀

王 昌龄 鄙 薄 那 种 徒 有 肤 浅 平 淡 景 象


缺 乏深远意 蕴 的创作 倾 向
沧 江 朝 夕流
浦 沙 望如 雪
,

诗有
,

明 月下 山 头


,

天 河横 戍 樱
,

,

白云千 万 里
,

松 风听似秋



不 觉

花 乌乱 芳 州

并是 物 色


无 安 旁处

不 知 何 事如 此 也
,

所 举这首诗 只是 一些平泛
此 谓

,

苍 白的 景 象 的 堆 积
, ,

王 氏批评 它



无安身处

,

不知何事如


即 看 不 到 作 者 的寓 意 和 衷情

这 种 无生 命 的景 色 是 堆 砌 不 出 意 境来 的


正如王 氏所
,



景语若多

,

与意 相 兼 不 紧

虽理 道 亦 无 味




从 王 氏 对 这 一 引例 的 批 评 可 以 看 出
,



是 着 重 于 从 特定 艺术 境 界 的构 成 来 谈 诗 歌 中物 色 与 意 蕴 的关 系

池要 求 景 与 意 的浑 然 相
,

兼正 是 为 了 获得 韵 味无 穷 的意 境

值 得 注 意 的是
追求


,

王 昌龄 不 仅 从 理 论 上 涉 及 到 了 诗 歌 意 境 关 于 情 景 交 融 的 要 求


而且

还 从 理 论 上 涉 及 了后 来 被 司 空 图 明 确 予 以 归 纳 的 关 于


象外之 象

,

”、



韵 外 之致




的审 美

十七势




,



第十
,

,

含 思 落句 势
不 得令语尽 思



关于
一 作意



常须含思


的 论 述 便 包 含 了这 种 意 思
不 可 具说

每至落 勺

常须 含 思

或深 意 堪 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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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 诗 人 特 定 的怀 感 意 绪
,




常须含 思



表 面 上 是 对 落句



收煞句

的要



实 际 上 是 对 整 个 诗 歌 境 界 的要 求

,

因 为 以 绝 句 为 代 表 的 短 篇诗 歌 的 艺术 境界 往 往 正



是 依 赖 落 句来 收 束和 完成 包含 无 尽 的余意



常须含 思

,



不得令语尽 思

,






就 是 要 求诗 歌 的境 界
,

余 味 曲包



言有尽而 意 无穷
,

的意 思

深意堪愁

不 可具说




,

即 指 诗 歌 所 构 造 的 特 定 艺术 境 界 深 含 韵 外 之 致 深 含 可 感 而 不 可 全 然 名 状 的 象 外 之 象 这 种 论述 实际上正 是 后 来严 羽 关 于 镜花 水 月 别 》 诗


无 迹 可 求论 的先 声




王 昌 龄 所 举 自 己 的 《送
,

醉后 不 能语
,

,

乡 山雨 里 雾
,



正 具 体 写 照 了这 种 意 境 要 求


这 两 句诗情 景 交 融
,

,



富 象 征性 和 启示 性

形 成 了一 种 有 纵 深 空 间
不 可具说


有深 深情 感包 孕 的艺术境界


语 已尽而意


无穷

,

的确 是



深意堪愁



《吟 窗 杂 录 》所 录 王 昌 龄 《诗 格 》之 起 首 《文 镜 秘 府 论 》“ 十 七 势
“ ”

入兴 体十 四







常用 体 十 四




,

不 而


仅 明显 贯穿 了
十二
《诗 格
?

中所 述
,



事须景与意相兼始好


的审美观念

,

且 其 中某 些 具 体 论 述 也 体 现 了


不得 令语 尽 思穷


的思想


紊物入 兴



曾子 建 诗

明 月 照 高楼

流光正排 佃

此诗格 高

,

不 极 辞 于 怨 旷 而 意 自彩

入兴体十四 》
,





藏铃 体


刘体立诗
,



堂土 流 尘 生

,

庭 中操草 滋






此 不 言 愁 而 愁 自见也




?
,

一 七 曰 泉外语
林木有枝
,



?

谢 玄 晖诗
,

孤灯耿 宵 梦


清镜 悲 晓 发
?







象外 比体

魏 文 帝诗



高山 有雀



来无 才

人 奖知 之



《诗 格
,

常用体 十 四 》


这 些 归纳 和 解析 尽 管 简 单
入 兴构境
,

但 它 们却 象


十七 势



中 的有关 论 述 一 样
,

,

把 目光从 一 般 的

情境 交融 伸展到 了 对 象外意


象 外象 的追 求

涉 及 到 了意 境 审美 特 色 的 一个

更 重 要 的方 面

综上分析可知

,

王 昌 龄 在 意 境论 建 设 中 的 贡 献 首 先 在 于 由既 往 人 们对 单 个 意 象 的 留
,

意 推 展 到 了 对 意 象 的 有 机 组 合 的 留意 意 象 的审美意 蕴和 艺术魅 力


并 开 始 意 识 到 意 象 组 合所 获 得 的
、 。



大大高 于 单个
,

所 以 他 的论 述 尽 管 是 从 结 构 体 例
,

表达 方 式 入 手

但实际

上 已 分 明地 接 触 到 了 意 境 理 论

并 初 步 揭 示 了意 境 的 主 要 审美 特 征


境 的 角 度 确 立 了 意 境 范畴
《文 镜 秘 府 论 》“ 论 文 意




借取佛家



概 念 用 之 于 诗 美创 造

,

从诗歌 创 作过程

所录 王 昌龄 论述 中
,

,

有 这 样 两 段 颇 具 新 意 的文 字
,

夫作文 章

,

但 多立 意

令 左 穿右 穴
,

苦心揭 今
,

,

必须忘身

不 可 构束
,



忍芳不 来

,

即 须放情 却

宽之

,

令境生

,

然 后 以境照之
,

思 , 便来

来 即 作文
,

如 其境 思 不 来
深 穿其境


不 可 作也
,

夫呈意作诗

即须凝 心

,

目击
,

共物

,

使 以 心击之


如登 高山 绝 顶

下临万象

,

如在

掌中

,

以 此 见来

,

心 中 了见

当此 即 用

值 得 注 意 的是


王 昌 龄 在这 里 从 诗 歌 创作 过 程 的 角 度 突 出 地 提 出 了





,



的概念

,

应该


说 这 是 诗 歌 创 作 理 论 史 上 的一 种 飞跃
感物 吟志


在此 以前
,

,

关 于 诗 歌 创作 过 程 的理 论 基 本 上 是
即以单个的
,







窥意象而运斤




④的 格 局

它 基 本 上 与 比 兴 观 念 同步
,



体 的意 象 为 主 要 关 注 对 象
?
?

王 昌龄 则 立 足 于 盛 唐 时 期诗 歌 意 境 创造 的 丰 硕 成 果

从盛唐

时 期 盛 行 于 世 的 佛 学 中借 取 了 心 理 范 畴 和 思 维 方 式









概 念 置 于 诗 美 创造 理 论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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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地 位 统化


,

使诗 美 理 论 从
,







的追 求 层 次 推 展 到 了
,




,



的追 求 层 次
,



入 唐 以后

佛 教 逐 渐 鼎 盛 于 中土
佛 学 宗 派相 继 形 成
, ,

通过玄笑



义净

不 空等人 的 努 力

,

译 经 走 向系

印度 大 乘 佛 教 的 精 华 基 本 上 都 译 介 了 过 来
,
,



与此 同时


中国人 的佛 学撰述 也数 以


千卷计地 涌现

这 一 切 都推 动 了佛 学 的 普 及及 其 与 儒


道 等本 土文

化 的融 通

佛学 的范 畴 和 思维 方式 也逐 渐 被广 泛 借 取 但作 为


虽 然 从 现 存 资料 中 我 们 看 不 到 关

于 王 昌龄 礼 佛 的 记 载


久于 贫贱是 以多知 危苦 之 事

⑤又 曾在 长 安 任 校 书 郎 的 境


中 下 层 知 识 分 子 对 佛 学 的 濡 染 是 很 自然 的 事

其 诗论 中的



概 念 就 是从 佛学 中的






概 念 借取 来 的






境 在 佛 学 中总 的 说来 是 一 个 与佛 性 紧密 联 系 的 以 主 观 意 识 作 用 为 主 宰 的概 念 丁


福 保 将其 概 括 为


⑥ 即 境 是 心 主 观 意 识 能动作 用 下 的 产 物 但是 在 佛 典 和 初 盛唐 有 关 佛 学论述 中 对 境 的 理 解 和 诊 释 又 并 不 一 致 大
心 之所 游 履攀 缘 者
,

谓 之境



,

,

,





,

体说来

,

可有 两种 看 法
,

一 种 看 法 是 将 境看 作 人 们 对 客 观 事物 的感 知 和 抽 象 把 握
六根六识十 二名 内
,

并从而 获 得佛性


,


,

外 谓 所 余 色千六 吮

《俱 舍 论 》卷 二


境 是 指 人 的眼 观 内涵 前五境
,





















意 所 感 知 的色
人 的 主 观 意识
,










,






法 等 六 种 认识 对 象 境
,

前 五 境 显 然 是 人 的五 种 感 官 对 五 种 不 同 的客 观 对 象 的感 知
而最后 一种通过 意

这种






显 然具 有 某 种 客
,

所获得 的


,



则 实际上 又涵 盖 了
又总
,

,



《俱 舍 论 》又 云





十八 界 中

色 等五 界 如其 次第
,

眼等五识各 一所识
,

皆是 意 识 所 识 与佛性相 联 系

很 明显 在

,

,

境 在 这里 既 包括 人 的 各 种 感 官 对 客 观 物 质 世 界 的相 应 感 知 也
正 是 在这 一 前 提 下


包 括 人 的 主 观 意 识 对 宏 观 世 界 的抽 象 把 握
,

早 期 的佛 典 往 往 又 将 境 的产物
,

《涅 巢 》经 中

,

佛性 被 认 为 是 心


待缘而 起
,



而诸 缘 中最 重


要 的是



境界缘


即佛性 的产生 是 心 作 用 于 特 定 境 界 的 结 果


后 来 唐 代 天 台宗 所述 五 种

佛性之一 的
?

缘 因 佛性

实际 上正 是这 种


待缘而起



的佛 性 论 的 延 伸 ⑦

很 明显
,

,



里 的 境 也 是 兼具 主 客 观 两 种 因 素 的 盛 行 的 由玄 奖 师



第 二 种 解释 则 是 否 定 境 的客 观 因 素 的著 作 翻 译 过 来

,

,

将 境 纯 粹 理 解 为 一 种 主 婉意 识 活 动


盛 唐 时期

,

窥 基 所 创立 的 法 相 唯 识 宗 便 持 这 种 意 见
以护法 之论为主

, , ,

玄 笑 将 古 印度




唯 识 十大 论 唯识 无 境
,

综 合 为 《成 唯 识 论 》 唯 识 宗 强 调




认为

,

实 无 外境



唯 有 内识


世 界 一 切 事物

唯识所 变
,
,





⑧他 们认 为
,

,



内识 生 时





外境观

⑨即认 为外 境 并非 独 立 存 在 的客 观 实体 并 无 客观 意 义
外境 随情 而施 设 故 非有 如识
,

它 只 是 内识 的 一 种 外

完 全 由 内识 所 派 生


内识 必 依 因 缘 生 故 非 无 如 境 人的主
,


,

唯识宗 的





概念 尽管被排除 了客观性


于 境 的能 动 作 用 人 的想象 功 能


观 识活 — 观 唯 心主义理论 成 唯 识 论 作 为 论 述 主 观 和 客观 的关 系 时是 纯 粹 的 主

,

但 却 又 强 调 了 内识

动对



作 为 论 述 主 观 心 理 活 动来 看

却 对 主 观 心 识 的能 动 作 用 肯 定 得 较 充分

并 实 际上 突 出了


那 么 王 昌 龄 是 怎 样 在 诗 学 中 借 取 了 佛 学 的境 概 念 呢 中 王 昌龄 的 两 段 话 实 际 上 都 是 谈 创作 活 动 的 心 理 过 程 里 的境具有 怎样 的含 义 呢
首先
, ,

“ 前 引 《文 镜 秘 府 论 》 论 文 意

是 谈 诗 歌 的酝 酿
,



构思活动

,



王 昌龄 承 继 了 佛 学 中 关 于 心 识 对 境 的 能 动 作 用

即 心可造境

,

但却悄悄 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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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 了 心 识 的 内涵 和 心 识 能 动 作 用 的 目 的
放情 却宽之
,



心 识 实 际 上 被 引 向 了 积 极 的 艺术 想 象 活 动


,



心 识造 境 的 目 的 又 由获 取 佛 性 转 移 到 了 获 得 文 思 令境生



酿 造 艺术 境 界 上 来
,



思若 不来

,

即须

这 实际 上 是刘 舞所谓




从容率情

优柔 适 会



的意 思
,

,

王 昌龄


对 刘 舞 的发 展是

不 仅要 求


放情 却宽之



在此基 础 上 通 过 艺术 想象

令境 生

一 种虚 心态 而 的 —保 持 象 境 界 静 从 容 之 创 作思 则 便 来 且 要 在这个 生动的想 作 的辉 照 下

,



者 便 能进 一 步 进 入 具 体 的 构 思 活 动 极 的 想 象 在 心 中营 造 一 个 艺 术 世 界

,

从 而 完 成 艺术 境 界 的 创 造




诗歌 创作首 先应通过积

这 是 王 昌龄 借 用 佛 学 境 概 念 及 心 识 对 境 的 能 动 作 用


为 我 们所 作 的 第 一 个 积 极 的 诗 歌 美 学 延 伸

第二

,

王 昌龄 对
,







概 念 的 借 用 超 越 了唯 识 宗 关 于


唯识 无 境




的结 论

,

在 他的
,

诗美 观 念 中
界 的客观性
穿其境 收集








显 然 具有 原 始 佛 学


六根



说中
,








,













所取相应境




感 知 性 的 内涵
,

所谓
,



置意 作诗 如在 掌 中


即须凝 心

目击 其 物

,

便 以心击之


,

如登高 山绝 顶
、 、

下 临万象
,



便 是 指在 作 家 头 脑 中

,

通 过 艺术 想 象 来 凝心
, ,

认识

改 造通 过 感 知 客 观 事 物 所 得 到 的 表 象 材 料 从 而 塑 造 艺 术 境 界 的 过 程 专注的心态
,

即保持虚 静



目击 其 物

在 这 里 并 不 是 指 直 接 用 眼 睛 观 察 客观 事 物
,

而是 是指


指 通 过 艺 术 想 象 召 回 曾经 感 知 过 的 表 象 材 料 发挥 主观情 志的作 用 时 的境
,

让它 们活现 于头脑 中





深 穿 其境



,

对 通 过 艺 术 想 象 构 成 的 具 象 境 界 作 进 一 步 的 梳 理 认识 和 提 炼
,
,


,

虽 然 是 通 过 艺术 想 象构 造 的

但 它 归根 结 底 是 作 家 对 客 观 世界 进 行感 知的产 物


有 了这样 的境界 活 现 心 中

作家 便 能进 一步


以此 见 象

,

心 中了 见
,

,

当此 即 用



,

进一步

通 过 艺术 的 提 炼 完 成 诗 美 的 创 造 王 昌龄 在 这 两 段 论 述 中所 称 之
的能 动作 用 的方面
,





,

是 指 在 艺术 创 作 过 程 中


作 家 通 过 艺术 想 象将
,

主 观 情 志 与 来 自客 观 的 表 象 材 料 融 合 而 成 的 境 界

它 的 含 义 吸 取 了 佛 学 中关 于 心识 对 境


但又 扬 弃 了佛 学 中
,



识外无境

的 绝 对 化 的主 观 唯 心 主 义观 点



,

而 成 为 了 作 家 头 脑 中 一 种 主 客 观 交 融 的 艺 术 创造 成 果 的概 括

严 格说 来


,

这 时 的境 还 不

等 于 艺术 作 品 中 的 意 境

它 虽 然 也 是 一 种 主 客 观 的 交 融 但 还 尚 待 进 一 步 的 艺术 提 炼 还
,


有待通过文字来予 以 确 定



但 是 它 却 为 意 境 的 最 后 完成 打 下 了 基 础

境概 念 被借 用 于 诗


美 创 造 标 志 着 我 国 诗 学 已 由对 个 别 意 象 的关 注进 入 了对 主 客 观 交 融 的诗 美 境界 的 整 体 关
王 昌龄 的 贡 献 首 先 在 于 从 对 艺 术 创作 过 程 的论述 中完 成 了这种 过 渡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王 昌 龄 在 这 里 又 用 了 境 思 这个 概 念
,





,



如其 境 思 不 来 不 可 作 也
,





应该看到


,

这里 的 境 思 是 一 个 复 合 概 念


,

是上文




以境 照 之

,

思 则 便来
,



中的 而











思 思



两个概念 的迭 合







指 通 过 艺 术 想 象 营造 的 主 客 观 交 融 的境 界


,






则是
,

这 种 境 界 引 发 的 进 一 步 进 行 艺术 提 炼 的 诗 思
“ ”



”、







连接

实际上


,

又成 了

的 一 种 修饰 语 和 前 提 条 件
。 、

,

亦 即 为 头 脑 中特 定 的 主 客 观 交 融 的 境 界 所 引 发 的 诗 思

或 曰 以这 种境 界为 前提 的诗 思

这种 诗 思 便 与 一 种 主 客 观 交 融 的 境 界 联 系 着


并最后 通

过 诗 歌语 言 提炼
范畴


定 型 为诗歌意 境


所 以 说 王 昌龄 的 境 思 论


,

实属 于 诗 歌 创 作 意 境 论 的


比 之 《文 镜 秘 府 论 》所 录
《诗 中 密

十七势
, ,





论文意





,

《吟 窗 杂 录 》所 录 《诗 格 》
,

旨 》在 体 例 上 显 得更 加 细 碎

多为 名



例 的简单 相 加

很 少作理 论 阐发



在理 论
,

上 较 成 型 的 唯 有 《诗 格 》 的 起 首 两 段

正 是这 两 段 体 现 了 与



境思



论相近 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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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发 了 意 境 的类型和 获得途径
诗有 三挽


,

,

其第一 段 曰
,

物吮

欲 为山 水 诗
,

刘 张 泉 石 云 峰 之 境 极 丽 绝 秀者
,

,

神之 于 心
,

,

处 身于晚

,


,

境于心

,

莹然掌中
,

然后 用忍


了然吮象

坟得 形似




,

情境

,

娱 乐愁怨

皆张 于 意 而 处 于 旁

然后胎忍

深 得 其情

三 曰 意沈
,

亦张之于意 而 思之 于 心

则得 其真炙


由于 论 述 之 不 够 严 密 精 确


故这 段 话 引起 了 历 代 人 们 的 不 少 揣 摩


我认 为
,

,

这里所说的


,



是 借 取 佛 学 概 念 而 指 代 广 义 的 诗 歌 艺术 境 界




诗有三境



是 指 诗 歌 艺术 境 界 可 以

分为三种类型
界 活跃 于 心 中 想 感 情 与这
,



物境




,

指 依 托 于 具 体 的 自然 风 物 的 那 种 诗 歌 境 界
,

诗人 要 构 造这 种 境

,

则 必 须 从 大 自然 风 光 景 物 中 吸 取 材 料

选择那



泉 石 云 峰 之境 极 丽绝 秀 者

,

让它们

所谓


处 身于 境


,

视境 于 心
,

,

莹然掌中

就 是 通过 心 往 神游
,


,

让 自己 的 思


极丽 绝 秀

的景 物 相交融

变成 活 生 生 清 晰 可 把 握 的 境 界
,

然后通过 构 思
是通过描
,

把 这 种 人 景 交 融 的 境象 绘 形 绘 色 地 表 现 出 来 绘 客 观 景 物 来 塑 造 情 景 交 融 的 艺术 境 界



便获 得 了 物 境


质言之

,



物境



情境
,

则是 一种直抒 深情 的诗歌境 界
,

所谓
在此


娱 乐 愁怨

,

皆张 于 意 而 处 于 身
, ,



,

就 是 指 作 者 的全 身 心 都 浸 沉 于特 定 的感 情 之 中


,

基础 上 驰 骋 文 思
驰思


把 感 情 抒 发 出来
则 得 其真

,

意境



《诗 格 》的 解 释 是 并 不 清 晰 的


所谓
,

亦张
然后


之于意而 思之于心

是 承 接上 文
。 。

情境




解释 中的




张于意而 处 于 身
,

而言的


,

二 者并无根本 的 区别


如果要与

情境


相 对 区别的话
,
,





情境
, ,



重 于情 而
以掳 已
,

意境
,

偏 重 于 思 想意 向


后来 王 国 维说
,


境非 独谓景物也


喜怒哀 乐
,

亦人

心 中之 一 境界

故能 写真景物
,

真感情 者

谓之有境界

又说
,



文学之事
,

其 内足
或 以意

而 外 足 以感 人 者


意 与境二 者而 已

,

上 焉 者 意 与境 浑
《诗 格 》所 说 的


其次 或 以 境 胜 物境








⑩王 国 维 实 际 上 是 肯 定 了意 境 既 包 括
情境
,

同 时 也 包 括 《诗
,

格 》所说 的 可以得知

,







意境

即意境可 以有几种不 同的类 型
,

但是

通过前 面 的分析

在 王 昌龄 的诗美观 念 中

对 意 境 的 初 步 认识 与提 倡 显 然 是 以 《诗 格 》所 称 之


物境



为基础 的
,


他 在 前 述 对 意 境 创 造 过 程 的 阐 释 中 便正 是 突 出 了 境 的 物 我 交 融 的 具 象

性 特色

“ ” 如 果 说 《文镜 秘 府 论 》 论 文 意 所录 关 于









境思
,



的论述 主 要 是 从 诗

歌 创作 过 程

从 诗 歌 创作 心 理 学 的 角度 来 谈 意 境



,

那 么 《吟窗 杂 录 》所 录 《诗 格 》 的 有 同时 也 从 诗 歌 作 品 的

关三 境 的 论述则 是 既 从 诗歌 创作过 程
角度 谈意 境 的不 同类 型
诗有 三格



创作 心 理 的 角 度 来 谈 意 境


《诗 格 》 的 另 一 段 理 论 阐 述 又 提 出 了


,

三格
,




,

生思

久 用 精思
,

,

未 契意泉

力度 今竭

放安神思
,

,

心偶照晚
,

,

率然 而 生
,






感思

寻味 前 言

吟讽 古 制

感而 生 思

三 曰 取思

搜求于象


心 入 于境



神会于 物


因心而 得

这 里 实 际 上 谈 的是 三 种 获 得 诗 思 从 而 创造 意 境 的途 径 府论




生思



取思


与前 述


《文 镜 秘





论文意




中所录 关 于
,











境思



的两段 文字 含意 相近
,



生思

实际 上 是 指


运用率志委和
久 用精 思

,

从 容 率 情 的方 式调 养 心 神 以 获 得 诗 歌 创 作灵 感
力疲智尽



从 而 创 造诗 歌 意 境



,

未契意象

之时



即前述



论文意
,



中 所谓

左穿右穴



苦 心竭 在头脑




之时

,

,

应该



放安神思
, ,

即 前述

论文意



中所 谓



思若 不来


,

即 须放 情 却 宽之
,

令境 生

通过 心理调节

使精神清 爽

神 思舒 徐

通 过 艺术 想 象 的 能 动 作 用

中形 成 一 个 具 象 世 界

经 过 进 一 步 的艺术 提炼 完成 诗 歌 意 境 的 创 造

所谓



取思
,

则是

主 动 地 去 搜 求 和 体 味 特 定 的物 象 和 境 界

包 括 已 经 贮 存 于 脑 海 中 的表 象 材 料

以特定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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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想感情 与之交融

,

从而 获得诗歌意境
,

至 于 所谓




感思
, ,



则 是 指 获 得 诗 思 的另一 种途
,



当创作灵感 不来之 时

,

吟 咏 诗 味 较 浓 的前 人 之 作
,

从 而 得 到 启 发和 感 召
以发 兴也


产生诗 思
,



《文 镜 秘 府论 》“ 论 文 意

录 王 昌龄 语 云
,

凡作诗之 人
,

皆 自抄 古 今 诗 语 精 妙 之 处


名为

随身卷子

以 防苦 思



作文兴若不来
,

即须 看 随身卷


这 段 话 也 正 是 说 的这


个意 思

,









在 这 里指 诗歌 创 作 灵 感


感思




即从 前 人 创造 的成 功 意 象 和 意 境 中受 启
,

以获 得 创作灵感
,

由于 王 昌龄 是 在

气 合通 其 物

物通其 言




,

江 山满怀


,

合而 生





这些 前提 之 下来谈
气 合偶 照 境
,

感思






,



感思

,



是 在 对 客 观 世 界 的感 知 总之
,


体验 的前提

下 获得的 终都以

因而 也 不 失 为一 种 有 参 考 价值 的 经 验 之 谈



这三 种 获 得诗 思 的途 径 最
心 识 对 客观 具 象 世 界 的




心入于境





江 山满怀

即心 物 之 交融


能 动 作 用 为前提

又 是 以 意 境 的追 求 作 为 艺 术 目标 的
,

综 上 分析 可 知

《 吟窗 杂 录 》所 录 《诗 格 》 中的




三境



说和

三格



说与

《文 镜 秘

府论





十七 势
,







论 文意
,

有 关论 述相 同或 相 通 的是


它 们都 把 着 重 点 放 在 心 境 交 融 的


艺 术 境 界 的追 求 上
正 因 为这 样







这 个 来 自佛 学 的 概 念 被 赋 与 了 主 客 观 交 融 的 审 美 追 求 的 内 容 物境


由特 定 景 物 与 特 定 心 志 交 融 而 生 的



被 放 在 了首 要 的地 位
,

,

而情景
,

交融和 象外象

境 外 意 的追 求 也 正 在 此 前 提 下 产生

这样一来
,

王 昌龄 从 概 念 的 摄 取 到

理论 的 阐发 均 为 我 国意 境论 的诞 生 作 出 了 建树
意 境 观 起 了导 夫 先 路 的 作 用
,

尽 管其 理 论 阐 述 尚欠 明 晰 和 精 审 对 唐 代 皎然


但却

立 足 于 盛 唐 诗 美 创 造 的 辉 煌 成 就 为 诗歌 意 境 论 确 立 了 雏 型



司 空 图等 人 的

值得 在意 境理论 发 展史上 特表一 笔

审稿

李世 臣 〕


①见 拙 著
《刘 要

为 意 境 论 的 出 现 所 作 的理 论 准 备 公
,

《文 心 雕 龙 学 刊 》 第 六 辑

②罗 根 泽

《中 国 文 学 批 评 史 沙
?



卷第



③ 《文 心 雕 龙

明诗 》

④ 《文 心 雕 龙
⑤王 昌 龄

?

神思 》

《上 李 侍 御 书 》 》

⑥ 《佛 学 大 辞 典 ⑧ ⑩ 《成 唯 识 论 ⑨ ⑩

⑦见 《法 华 文 句 》卷 七
》 《唯 识 二 十 论 》
?

⑧ 《文 心 雕 龙 ⑩ 《人 间 词 ⑩均 见

养气



《人 间 词 活 》 》乙 稿 序


《文 镜 秘 府 论 》

论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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