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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雷雨》主人公周萍的精神分析法评析

时间:2011-02-24


四J 民族 学 院 学 报  I l
J R OU NAL OF SI     CHUA   N UNl R l Y F   ATI AL TI S VE S T   OR N ON l E  

第1 9卷 第 1 期

2l O O年 2月  

Vo1 9 No   Fe .1   .1 b.2 O Ol

 

★ 文 学研 究★ 

对  雷雨  主 人公周 萍 的精 神分 析 法评 析 

朱 海迪 

【 摘  要】 曹 禺的 成 名话 剧 《 雨 》被 称 为 中 国话 剧 走 向成 熟 的 标 志 。《 雨 》 的主 人 公 周 萍  雷 雷 也 以其性 格 的复 杂性 和神 秘 性 让研 究者 着 迷 。 本 文从 精 神 分 析 的 角度 对 周 萍进 行 评 析 ,得 出   周 萍的 罪 恶 感既 来 自于他 的俄 狄 浦 斯 情 结 ,又 来 自于他 对 乱 伦 禁 忌 的 触 犯 这 一 结 论 。 同 时 ,   通 过 分析 又认 为 周 萍 的性 格 的 塑 造 与 曹 禺本 人 的 心理 也 有 着 密切 的联 系。   【 关键 词 】周 萍 ;精 神 分 析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 中图分类号】 I0 . 4 【 2 7   文献标识 码】A  【 章编号】 1 0 - 0 6 2 1 ) 10 8 —3 文 0 8 5 7 (0 0 0 — 0 30  

“ 禺在 中 国 2 世 纪 实 属 百 年 一 遇 ” ,他 创 作 的 曹 o  

《 雨 》被 雷

“ 为 中 国 话 剧 走 向 成 熟 的 标  作

志 ” 。 《雷 雨 》 的 主 人 公 周 萍 也 以 其 性 格 的 复 杂 性 和 神 秘 性 让 研 究 者 着 迷 。 本 文 从 精 神 分 析 的 角  嘲 度 对 周 萍 进 行 评 析 , 得 出 周 萍 的 罪 恶 感 既 来 自 于 他 的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 又 来 自 于 他 对 乱 伦 禁 忌 的  触犯这一结论 。  





周 萍 与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通 过 阅 读 《 雨 》 不 难 看 出 周 萍 是 带 着 苦 闷 和 罪 恶 感 出 场 的 。 作 者 在 《雷 雨 》 第 一 幕 中 借   雷 ,
鲁 大 海 和 周 冲 之 口向 读 者 展 示 一 个 苦 闷 、罪 恶 感 强 烈 的周 萍 :  

鲁 大 海 ( 然 ): 刚 才 我 看 见 一 个 年 轻 人 , 在 花 园 里 躺 着 , 脸 色 发 白 , 闭 着 眼 睛 , 像 是 要 死   忽
的 样 子 , 听 说 这 就 是 周 家 的 大 少 爷 … …  周 冲 :妈 , 可 是 哥 哥 现 在 真 有 点 怪 , 他 喝 酒 喝 得 很 多 , 脾 气 很 暴 , 有 时 他 还 到 外 国 教 堂 去 ,   不 知 干什 么 ?  

周 冲 : 前 三 天 他 喝 得 太 醉 了 , 他 拉 着 我 的 手 , 跟 我 说 , 他 恨 他 自 己 , 说 了 许 多 我 不 大 明 白 
的话 。   还 有 第 四 幕 中 周 萍 X" 大 海 说 的 话 : -鲁 J  

周 萍 :我 死 了 那 是 我 的 福 气 。 ( 酸 地 ) 你 以 为 我 怕 死 , 我 不 , 我 不 , 我 恨 活 着 … … 我 够   辛
了 ,我 是 活 厌 了 。  

周 萍 “ 酒 喝 得 很 多 ”, “ 得 大 醉 ”, 这 无 疑 是 借 酒 浇 愁 ; “ 外 国 教 堂 ”, 无 疑 是 去 忏 悔 ; 喝 喝 到   大 喊 “ 厌 了 ”, 这 些 都 是 因 为 他 心 中 有 着 别 人 看 不 明 白 的 愁 苦 和 深 深 的 罪 恶 感 。 那 么 , 周 萍 的  活 罪 恶 感 和 苦 闷 源 于 何 处 呢 ? 按 照 弗 洛 伊 德 的 观 点 , 他 的 深 深 的 罪 恶 感 来 自俄 底 普 斯 情 结 和 对 乱  伦 禁 忌 的 触 犯 。 弗 洛 伊 德 指 出 , 一 些 十 分 正 直 的 人 在 做 犯 罪 的 行 动 之 前 心 中 有 着 十 分 压 抑 的 罪 
恶 感 , 他 说 : “ 种 模 糊 的 罪 恶 感 来 源 于 恋 母 情 结 , 是 对 两 大 犯 罪 动 机 — — 弑 父 和 娶 母 — — 所 作  这

出 的 反 映 。 E况 且 剧 中 的 周 萍 已 经 和 继 母 发 生 了 乱 伦 的 关 系 。 周 萍 在 乱 伦 之 后 的 罪 恶 感 就 不 仅 仅  ”3 ]
来 自 于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 而 且 还 来 自于 对 乱 伦 禁 忌 的 触 犯 。  

作 者 简 介 :朱海 迪 ,西藏 民族 学院人 文 学院 文 艺 学研 究生 。 ( 陕西 成 阳 , 邮编 :7 2 3 ) 1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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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川 民族 学 院 学报 ( 月刊 ?18 年 创 刊 ) 双 96   通 过 细读

21 O O年 2月  

《 雨 》 可 以 看 出 周 萍 有 着 强 烈 的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 并 且 这 一 情 节 形 成 与 他 的 童 年  雷 ,

经 历 有 着 密 切 的关 系 。从 蘩 漪 对 周 萍 说 的 一 句 话

“ 突 然 从 家 乡 出 来 ” 可 以 得 知 , 周 萍 儿 时 确  你

实 被 送 到 过 乡 下 。 “ 以 想 见 , 在 既 无 母 爱 又 缺 乏 父 爱 的 乡 间 , 形 同 弃 儿 的 周 萍 该 是 怎 样 孤 独 的  可

度 过 了 他 的 少 年 时 代 … … 所 以 , 他 完 全 可 能 通 过 对 母 亲 的 强 烈 怀 想 来 满 足 自 己 的 情 感 渴 望 。 [  ”4 ]
荣 格 在 分 析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的 形 成 时 ,便 十 分 重 视 童 年 时 期 创 伤 性 经 验 的 影 响 。 他 说 : “ 实 , 儿  确

童 具 有 意 志 的 可 塑 性 — — 通 常 比 作 软 蜡 — — 能 吸 收 并 保 持 所 有 的 印 象 。 我 们 知 道 , 儿 童 时 期 的 第 


个 印 象 不 可 磨 灭 地 伴 随 我 们 整 个 一 生 , 即 在 某 些 教 育 的 影 响 下 , 也 能 使 人 全 部 生 活 不 超 越 这 

个 界 限 。  他 还 认 为 :“ 女 要 是 被 粗 暴 的 与 自 己 的 母 亲 分 开 , 这 就 可 能 导 致 一 种 持 久 的 恋 母 情  ” 子 结 , 以 作 为 失 去 了母 亲 的 补 偿 。 [ 弗 洛 伊 德 是 这 样 解 释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的 : “ 要 独 享 母 亲 的 爱 , ”4   他  

希 望 自 己 完 全 占 有 自 己 的 母 亲 , 而 对 别 人 分 享 母 亲 的 爱 表 示 不 满 和 仇 视 。 仇 视 的 对 象 , 自 然 主  要 是 自 己 的 父 亲 。 _ 而 从 蘩 漪 的 口 中 我 们 能 明 白 地 读 出 周 萍 对 父 亲 的 恨 , 蘩 漪 对 周 萍 说 : “… …  ”6   你 说 你 恨 你 的 父 亲 ,你 说 过 ,你 愿 他 死 , 就 是 犯 了 灭 伦 的 罪 也 干 。 周 萍 不 但 恨 父 亲 , 而 且 他 还  ”
对母 亲 ( 母 )犯 下 了乱 伦 的罪 恶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在 他 身 上 得 到 了完 全 的应 验 。 继   周 萍 的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是 有 其 根 底 的 ,那 就 是 他 的 原 始 欲 望 。 弗 洛 伊 德 将 原 始 欲 望 总 结 为 人 类  所 有 的爱 和 心 理 能量 的来 源 。而 从 《 雨 》对 周 萍 的 介 绍 中可 以看 出它 有 着 强 烈 的原 始 欲 望 : 雷  

在 他 感 情 的 潮 涌 起 来 的 时 候 , — — 哦 , 你 单 看 他 眼 角 间 一 条 时 时 刻 刻 地 变 动 的 刺 激 人 的 圆 

线 , 即 冲 动 而 敏 锐 的 红 而 厚 的 嘴 唇 , 你 便 知 道 在 这 种 时 候 , 他 会 贸 然 地 做 出 自 己 终 身 诅 咒 的 事 
… … 一

点 疲 乏 会 使 他 眸 子 发 呆 , 叫 你 觉 得 它 不 能 克 制 自 己 , 也 不 能 有 规 律 地 终 身 做 一 件 事 … … 因 

为 当 着 一 个 新 的 冲 动 来 时 , 他 的 热 情 ,他 的 欲 望 , 整 个 如 潮 水 似 的 冲 上 来 , 淹 没 了 他 。 他 一 星  星 的理 智 , 只是 一 段 枯 枝 卷 在 漩 涡 里 ,他 昏迷 使 得 做 出 自己认 为 不 应 该 做 的 事 。  

正 是 因 为 周 萍 身 上 原 始 欲 望 的 强 大 ,才 战 胜 了 他 那 一 星 星 的 理 智 , 终 使 他 的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一 
发 不 可 收 ,犯 下 了乱 伦 的罪 恶 。   周 萍 的 罪 恶感 的再 一层 次 的原 因就 在 于 它 对 乱 伦 禁 忌 的 触 犯 ,也 就 是 在 于 它 的 良心 的 觉 醒 。  

弗 洛 伊 德 说 :“ …对 禁 忌 的解 释 早 已暗 示 出 良心 …

( o s in e 的 本 质 和 来 源 了 。 当 人 们 提 到 禁   c n ce c )
‘ 心 ’ 的 意 义 了 。 L 弗 洛  良 ”7 ]

忌 、 良心 ,或 在 禁 忌 被 破 坏 后 所 产 生 的 罪 恶 感 之 中 ,人 们 已经 具 备 有

伊 德 又 说 : “良 心 , 是 我 们 对 某 些 特 殊 欲 望 由 拒 绝 而 产 生 的 一 种 内 在 知 觉 。 这 种 拒 绝 不 必 寻 求 任 

何 支 持 。最 明显 的 例 子 是 罪 恶 意识 —— 对 我 们 某 些 行 为 何具有

( 足 某 一 特 殊 欲 望 ) 的 内 在 诅 咒 … … 任  满

‘ 心 ’ 的 人 ,在 他 的 内 心 深 处 必 然 有 这 对 这 种 诅 咒 的 判 断 , 和 对 他 的 行 为 夹 带 着 自 良  

责 。 _ 这 些 话 都 清 楚 地 说 明 了 周 萍 的 罪 恶 感 不 仅 来 源 于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 而 且 还 来 源 于 对 弑 父 娶 母  ”7  
这一乱伦禁忌的破坏。  

弗 洛 伊 德 指 出 ,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本 是 一 种 正 常 的 心 理 现 象 , 本 无 可 厚 非 。 弗 洛 伊 德 说 : “ 许  也 我 们 所 有 的 人 都 命 中 注 定 要 把 我 们 的 第 一 个 性 冲 动 指 向 母 亲 , 而 把 我 们 第 一 个 仇 恨 和 屠 杀 的 对  象 指 向 父 亲 … … 俄 狄 浦 斯 王 杀 了 自 己 的 父 亲 拉 伊 俄 斯 ,娶 了 自 己 的 母 亲 伊 俄 卡 斯 特 ,它 只 不 过 想  我 面 试 出 我 们 自 己 童 年 时 代 的 愿 望 实 现 了 … … 我 们 从 母 亲 身 上 收 回 了 性 冲 动 , 并 且 忘 记 对 父 亲 的 
嫉 妒 。[为 什 么 周 萍 没 有 从 母 亲 身 上 收 回性 冲动 而 犯 下 了 乱 伦 的 罪 恶 呢 ?按 照 弗 洛 伊 德 的 观 点 , ”8     是 由 于缺 乏 母 亲 的爱 抚 和 正 确 的 引 导 及 教 育 才 致 使 周 萍 的 人 格 发 展 出 现 了反 常 ,表 现 出 “固 结  

作用”或

“ 归 作 用 ”。 回  

二 、“ 闷 的 象 征 ” 苦  

说 周 萍 有 俄 狄 浦 斯 情 结 和 触 犯 乱 伦 禁 忌 的 罪 恶 感 ,这 只 是 从 分 析 文 本 本 身 得 出 的 结 论 。 如 果  再 深 ,联 系 到 作 者 曹 禺 的心 理 ,我 们 就 能 发 现 周 萍 俄 狄 浦 斯情 结 和 罪 恶感 的 终 极 原 因 。   正 如 弗 洛 伊 德 在 评 论 莎 士 比 亚 的 《哈 姆 雷 特 》 时 说 : “当 然 , 《 姆 雷 特 》 向 我 们 展 现 的 只 能   哈

是 诗 人 自 己 的 心 理 … … 他 童 年 时 代 对 父 亲 的 感 情 复 苏 了 。 在 《 雨 》 中 , 我 们 也 能 窥 探 到 曹 禺  ” 雷 的 心 理 。 曹 禺 在 《雷 雨 ?序 》 中 写 道 : “ 不 知 道 怎 样 来 表 白 我 自 己 , 我 素 来 有 些 忧 郁 和 暗 涩 ; 我   纵 然在 人 前 我有 时也 显 露 着 欢 娱 ,在 孤 独 时 却 如 许 多 精 神 总 不 甘 于 凝 固 的 人 , 自己 不 断 地 来 苦 
恼 着 自 己 … … 累 次 有 人 问 我 《雷 雨 》 是 怎 样 写 的 … … 我 初 次 有 了 雷 雨 一 个 模 糊 的 印 象 的 时 候 , 逗   起 我 的 兴 趣 的 , 只 是 一 两 段 情 节 , 几 个 人 物 , 一 种 复 杂 而 又 原 始 的 情 绪 。 雷 雨 是 个 诱 惑 … … 可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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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9卷 第 1 期  说是我 的

朱 海 迪 :对 《 雨 》 主人 公 周 萍的 精 神 分 析 法 评析  雷

‘ 性 的 遗 留 ’… … 与 这 样 原 始 或 者 野 蛮 的 情 绪 俱 来 的 还 有 其 他 的 方 面 , 那 便 是 我 性 情  蛮

中 郁 热 的 氛 围 … … 人 们 会 时 常 不 由 己 地 , 更 归 回 原 始 的 野 蛮 的 路 ,流 着 血 ,不 是 恨 便 是 爱 , 不 是 
爱 便 是 恨 … … ” 到 这 里 ,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曹 禺 与 周 萍 的 相 似 之 处 — — 一 个 有 原 始 欲 望 , 一 个 有 蛮 性  的 遗 留 。 曹 禺 的 内 心 深 处 也 有 同 周 萍 相 似 的 苦 闷 ,这 苦 闷 正 是 源 于 他 幸 福 而 又 不 幸 的 童 年 记 忆 。  

说 曹 禺 幸 福 是 因 为 他 童 年 时 生 活 优 裕 , 衣 食 无 忧 , 但 这 并 不 是 主 要 的 。 而 让 曹 禺 刻 骨 铭 心 的 
应 该 是 他 童 年 时 代 的 不 幸 — — 缺 少 父 母 之 爱 。 他 说 : “ 从 小 失 去 了 自 己 的 母 亲 , 心 灵 上 是 十 分  我 孤 单 而 寂 寞 的 。l “ 到 7 ”1 直 ] 0高 龄 , 提 起 生 母 , 仍 然 无 限 怀 念 和 难 过 ” ] 通 过 查 阅 曹 禺 的 传 记 可    。 以得 知 :曹 禺 出 生 后 三 天 生 母 便 去 世 了 ,父 亲 又 续 娶 了曹 禺 的 姨 妈 ,继 母 对 曹 禺 也 是 十 分 疼 爱 ;  

曹 禺 的 父 亲 是 个 小 军 阀 , 脾 气 十 分 暴 躁 , 经 常 打 骂 下 人 和 曹 禺 的 哥 哥 , 但 对 曹 禺 确 是 仁 慈 和 关  怀 的 。 虽 然 生 活 表 面 上 看 起 来 优 裕 而 平 静 , 但 年 幼 的 曹 禺 却 始 终 不 能 “ 忧 无 虑 的 享 受 家 人 的  无 爱 抚 和 游 戏 的 快 乐 ”, 因 为 “ 个 世 界 模 棱 两 可 和 人 类 的 生 命 真 相 在 折 磨 着 他 : 那 么 仁 厚 的 母   这
亲 , 原 来 却 不 是 他 的 生 母 ; 那 么 慈 祥 的 父 亲 , 一 转 身 却 又 变 成 另 一 个 狂 怒 的 暴 君 ”4曹 禺 自 己 的  [ ] 话 道 出 了他 的真 实 心 理 和 童年 生 活 的真 相 :  

尽 管 我 父 亲 很 喜 欢 我 , 但 我 不 喜 欢 我 的 家 。 这 个 家 庭 是 十 分 沉 闷 的 , 很 别 扭 。 我 父 亲 毕 竟 是 
个 军 人 出身 的官 僚 ,他 的脾 气 很 坏 。有 一 段 时 间 我 很 怕 他 。他 对 哥 哥 很 凶 很 凶 ,动 不 动 就 发 火 。  

我 总 是 害 怕 和 他 一 起 吃 饭 , 他 常 常 在 饭 桌 上 就 训 斥 起 子 弟 来 … … 我 的 哥 哥 就 是 同 他 和 不 来 , 哥 哥 
3 0多 岁 就 死 去 了 … … 他 们 父 子 俩 人 仇 恨 很 深 很 深 … … 家 中 空 气 是 非 常 不 调 和 的 。 我 父 亲 4 多 岁  0

就 赋 闲 了 。 从 早 到 晚 , 父 亲 和 母 亲 在 一 起 抽 鸦 片 烟 。 到 我 上 了 中 学 , 每 天 早 晨 去 学 校 , 下 午 4点   回 家 时 , 父 亲 和 母 亲 还 在 睡 觉 , 傍 晚 才 起 床 。 每 次 我 回 到 家 里 , 整 个 楼 房 没 有 一 点 动 静 , 其 实 
家 里 人 并 不 少 , 一 个 厨 师 , 一 个 帮 厨 , 一 个 拉 洋 车 的 , 还 有 佣 人 和 保 姆 。 但 是 , 整 个 家 沉 静 得  像 坟 墓 , 十 分 可 怕 。 我 还 记 得 , 我 的 父 亲 常 常 在 吃 饭 时 骂 厨 师 … … 有 时 , 也 不 晓 得 为 什 么 要 骂  人 。 我 母 亲 说 他 , 他 就 更 抑 制 不 住 , 大 发 脾 气 。 真 是 个 沉 闷 的 家 庭 啊 1 “ 样 一 个 父 亲 , 这 样   ] 这


个 家 庭 !像 铅 块 一 样 沉 重 的 家 庭 氛 围 ,像 坟 墓 一 样 的 家 庭 生 活 , 注 入 曹 禺 童 年 心 灵 里 的 是 忧 

郁 是 苦 闷 。[ ”  

日 本 文 艺 理 论 家 厨 川 白 村 说 “ 艺 是 苦 闷 的 象 征 ” “ 内 心 燃 烧 着 似 的 欲 望 , 被 压 抑 作 用 这  文 , 在


监 督 所 阻 止 , 由 此 发 生 的 冲 突 和 纠 葛 , 就 成 为 人 间 苦 ”9, “ 生 的 大 苦 患 大 苦 恼 , 正 如 在 梦   _ ] 人

中 , 欲 望 便 打 扮 改 装 着 出 来 似 的 , 在 文 艺 作 品 上 , 则 身 上 裹 了 自 然 和 人 生 的 各 种 事 象 而 出 现 ”9。 r   ]
弗洛伊德说过 们 可 以说 “ 是 愿 望 的 达 成 ”, 而 他 又 说 艺 术 作 品 是 作 家 的 梦 “白 日 梦 ”。 按 照 这 个 观 点 , 我  《 雨 》 是 作 家 曹 禺 内 心 深 处 的 愿 望 的 达 成 ,也 是 他 早 年 积 淀 下 的 苦 闷 的 象 征 。 雷  

参 考 文 献 

[] 曹 禺. 曹 禺 自传 [ . 南 京 :江 苏文 艺 出版 社 ,19 年 ,p 3 、p 2 2 2 23 1 M] 96 4 1 1 、p 0 — 0  [] 田本 相 . 曹 禺评 传 [ . 重 庆 :重 庆 出版 社 ,19 2 M] 9 3年 ,p 1 7 7 、p 

[][ 3 奥地利] 弗洛伊德著,孙恺祥译. 弗洛伊德论创造 力与无意识 ?艺术 文学 恋爱 宗教 [ .北京 :中国展 望  M]
出版社 ,1 8 9 6年 ,p 1  10

[] 刘 艳 . 曹 禺 [ . 成都 :四川 人 民 出版 社 ,2 0 4 M] 02年 ,p 1 、p 1 19 3 

[ ] [ 士] C ? 荣格 著 ,梁 绿 琪 译 . 性 与 梦— — 无 意 识 精神 分 析 原 理 [ . 北 京 : 中 国 国际 广 播 出版 社 ,18  5 瑞 G M] 99
年 ,p 3 5 

[ ] 张 英. 精 神 分 析 学 述 评 [ I 沈 阳 :辽 宁 大 学 出版 社 ,18 6 M- . 9 6年 ,p 5 5  [ ] 弗 洛伊 德 著 ,杨 庸 一 译. 图腾 与 禁 忌 [ . 北 京 : 中国 民 间 文 艺 出版 社 ,18 7 M] 9 6年 ,p 8 8 — 8  8 、p 8 9

[ ] [ 地 利] 西格 蒙德 ?弗洛 伊 德.张 唤 民等 译 . 弗 洛伊 德 论 美文 选 [ . 上 海 :知识 出版 社 ,18 8 奥 M] 9 7年 ,p 5 1 

[][ 9 日]厨川白村著 ,鲁迅译. 苦闷的象征 [ .北京 :人民文学 出版社 ,2 0 M] 0 7年 ,p4 3  3 、p 5
[ 任 编 辑 :何 责 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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