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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棋王》

时间:2014-01-05


浅谈《棋王》
作为与伤痕文学、反思文学与改革文学一脉相承的文学 思潮之一,寻根文学更加注重对民族灵魂的探寻,希冀从传 统文化的精华中为民族文化重建开辟出新的道路。沉浸在传 统与民俗中寻找新的寄托反映了经历文革后的“迷惘一代” 开始着手建立新的文化价值体系。 《棋王》作为寻根文学的 代表作之一,较为突出地表现了对民族魂的呼唤与融合。 可以说《棋王》是寻根文学与知青文学的完

美结合,淡 化文革中风涌云起的政治斗争,阿城通过叙述者“我”的角 度,娓娓道来王一生成为棋王的传奇经历。小说以吃和棋为 主轴,深刻地展现了文革时代物质条件极其贫乏的环境下中 国人民的生活状况与精神状态。 主轴吃和棋典型地反映了那个时代普通民众对物质生 活和精神生活追求。传承中华文化“民以食为天”的格言, 在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 如何适应现实生活, 改善生存环境, 充实对物质生活新的追求现实地摆在了民众的面前。小说在 这方面成功塑造了一批人物形象。棋王王一生的吃相,他对 “基准线标准”的满足,与“吃为了生存”这一理念不谋而 合。 “我”则要求在“基准线标准”的基础上有所提升,渴 望在物质生活上更加丰富,有适当的精神消费。在与王一生 的交流碰撞中,我也渐渐地同意了他的观点,开始“很后悔 用油来表示我对生活的不满意,还用书和电影儿这种可有可

无的东西表示我对生活的不满足”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 了部分上山下乡的知青们的心理。而在众多人物中,脚卵是 很特殊的一位,出身高级文人的家庭,对物质生活生来就有 较高的要求, “可我实在受不了农场这个罪,我只想有个干 净的地方住一住,不要每天脏兮兮的。 ”由于时势变化,今 非昔比。家道中落,最后也不得不依靠祖传的乌木棋打通关 节。 “吃”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精致的部分之一,小说在这 方面所塑造的人物不仅较为客观地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各 阶层对物质生活的不同层次追求,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集中 体现了中国传统几千年来各阶层人民对物质生活的不同追 求。对吃的执着也许可以算是中华民族的比较鲜明的特色之 一,时至今日,各种各样的中式餐馆仍在传承着中华民族几 千年来对吃的考究。小说文本也在一定程度上具体地反映了 中国人民对吃的传承,在物质极度匮乏的知青生涯中, “下 雨时节,大家都慌忙上山去挖笋,又到沟里捉田鸡” “尺把 长的老鼠也捉来吃” “王一生来了大家打了两条蛇” ,这在一 定程度上既反映了当时普通民众对“吃”的渴求,也从侧面 表现出民众对“吃”的重视。 小说在对中国传统“吃”文化探寻中,委婉地表达出文 革时期人民大众对物质生活的不等需求与追求。然而,在精 神消费方面,小说却极力塑造出一种动力,即在如此艰难的

条件下,普通民众赖以支撑的生存动力。而这一生存动力的 “原型”正是深深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中的。 道学是贯穿全文发展的一条重要线索之一,捡烂纸的老 头儿用道家的观点给王一生予启蒙,老头谨守祖上传下来的 ——“为棋不为生”“为棋是养性,生会坏性”的古训,明 , 显地表现出道家的无为思想,在讲解棋谱时更是引用诸多道 家术语。 “太盛则折,大弱则泻” “无为即是道” “棋运不可 悖” “造势妙在契机” “势式要相机而动” 。盛,弱,柔,势, 相生相克,棋道与生道,皆出其中而势不同。可以说,棋王 王一生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正是从这个捡烂纸老头的教导开 始的, 其后, 在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涯中经常外出找名手对弈, 棋艺得到升华。至与赛区九人车轮大战,通过地区冠军的一 番话“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棋道,我看了,汇道禅于一炉, 神机妙算,先声有势,后发制人,遣龙治水,气贯阴阳,古 今儒将,不过如此” “中华棋道,毕竟不颓” 。由权威者的口 中说出这些话说明王一生的棋道已经达到炉火纯清的境界, 成为当之无愧的棋王。 道家的无为思想侧面反映出文革时期民众对当时恶劣 的生存生活环境的消极适应,通过无为等待“势” (政治形 势)的变化,等待“契机” 。这一方面继承了道家的安身立 道的无为传统,另一方面体现了中华民族在面临恶劣环境时 的坚强韧性。然而这种无为并不是真正的无所作为,而是导

“势”化无为为有为。文本中处处充满了积极入世的思想, 透露出对文革时局的部分看法,从王一生询问捡烂纸的老头 儿天下大势如何?老头儿以棋道解世道,天下之事,虽可看 出一些道儿,却不能究底,正如棋子不全摆上,棋也就无法 下了。在王一生来看“我”的时候,与脚卵对弈后,脚卵说 了一句“天下是你的。 ”虽然这些可能都是棋迷们经常用的 “术语” ,但文本在一定程度上透露出对天下大势的关心。 九人车轮大战,所反映出棋王王一生的战斗精神,决不是无 所作为,而是坚韧下的积极作为。大量的道家术语与解析, 地区冠军的“汇道禅于一炉” ,还有文本所透露出积极的作 为,棋王王一生的成功在某种意义上是完全根植于中华传统 文化儒释道三家的深厚土壤的。 对象棋的痴迷,捡烂纸老头儿的道家模式开导,各地象 棋名手的磨炼,是王一生走向棋王的重要铺垫,然而还有一 个人生动力对他非常重要,那就是王一生的母亲。一个经历 坎坷的妇人,一个希望王一生通过读书出人头地,疼惜王一 生下棋的母亲,用捡来的牙刷把给王一生磨了一副无字棋。 正是对母亲的这种情感的珍视,王一生视这副无字棋比自己 的生命还重要。在与九人车轮战前,王一生担心其他六个人 会冒出冤家,嘱咐我保管好书包,不管怎么样,书包不能丢, 书包里有无字棋。在战局结束后,我张开手给王一生看那副 无字棋时,他似乎不认得,呜呜地哭着说: “妈,儿今天……

妈——” 。正是靠这种对母亲深沉的爱,王一生在象棋世界 里才能所向披靡。 王一生棋艺斟于完善主要是通过与几位高手下棋侧面 表现出来的,但也反映了其人格的发展与蜕变,从破解宋代 遗留下来的残局后的“桀骜不驯” ,到捡烂纸的老头儿说其 毛病是太盛,拒绝脚卵通过关系让他参加运动会,到最后地 区冠军评价其古今儒将,不过如此。可见王一生在棋涯与现 实生活的不断磨练中已经做到棋人合一。 无法避免文革带来的伤痕,阿城通过那个时代人民生存 状况生动地展现了在恶劣环境面前,中华传统精神已经成为 支撑民众生存求变的不竭动力。棋王王一生的胜利即根植于 传统文化体系的胜利。借助中华传统文化这个根,开始尝试 摆脱文革结束后文化界相对混乱的迷惘,借助这个根,开始 寻求对中华文化体系的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