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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莫言的极端叙述情结——以《红高粱家族》为例

时间:2012-10-16


第2 5卷第 4期 ( 0 9  20 )

河西学院学报 

V0.   o4 (0 9   15N . 20 ) 2

论 莫  ? 极 端 叙 述 情 结  口的 1  
以  红高梁家族  为例 
王 宗 燕 
( 南大学文学院 ,重庆 西 北碚 401) 0 7    5

>


要 : 言是上世 纪8 年代 大陆先锋 文学中极具个性特征 的作 家,他在文 学创作 上所表现 出来 的极致 个  莫 0

性来源于他 在文本创作上 所采取 的极端叙述。通过对死亡 、 与A- 间、象 寓意景物 等几方 面的极端对照的描  人 e . . 征 写 , 达 出作者立场分明的爱憎感情. 同时这种极端的叙述又催 生了一 系列的美学效应 ,因而非常容 易给读者 留 传  
下深刻的印象。  

关键词:莫 言;极端叙述;红高粱 家族;美学效应 
中图分类号 :I0 .2  274 5
引言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7 6 2— 0 2 20 )0 5 0( 0 9 4— 0 7 02— 0  3

高粱家族》中的表现及其催生的美学效应 。  


莫 言从上 世纪8 0年代 步入文坛 以来 ,就引起 评  论 界 的广 泛 瞩 目,如今对他 的研究 也 日渐深 入 。研 



对 死亡 的极端叙述 

读过 《 红高粱 家族 》的人 ,相信 都不会 忘记 作 

究 者主 要把 视点投 向莫 言独特 的艺 术感觉 和他作 品 
中大量 的性 、暴力 、血腥 等方面 的描写 ,即审丑 描  写 , 以及他 对拉美 魔幻现 实主义 的借鉴和他 作 品的 

者对 奶奶与 罗汉大爷 的死亡 的叙述 。奶奶 是作者 极  力歌颂 的女性 ,是作 者理想 化 的英雄 。她 在高密 东 
北乡这块充满 生命 力的土地 上充分 地显示 出了卓越 

民间化特色 等几个 方面 。笔者试 图从他 的叙述策 略  入手 ,来谈谈他的极端叙述情 节。  

的创造 力与胆 略。奶奶在 被 日本人 的子 弹穿过 胸膛  后濒 临死亡的这一阶段 ,作者的叙述是 :“ 脸上 没有  受伤 ,面容 整肃 ,头发纹 丝不 乱。五绺刘 海下 ,两  条眉梢 儿下垂 。奶 奶半 睁着眼 ,苍 翠 的脸 上双 唇鲜  红 ” 奶奶 正向上飞奔 ,她看 到了从天 国射 下来 的  ;“


任 何 作家 自觉不 自觉地 都有着 自己的叙述原 则 
与方 式 。莫 言 的叙 述策 略被研 究者们称 为 “ 残酷 的 
叙事 策略 ” 复调叙 事 ”或者 “ 幻叙 事 ”等 。然  、“ 魔 而 ,如果我 们继 续深究 下去 ,我们会 发现 ,在莫 言 

束五 彩的强 光,她听 到 了来 自天 国的用唢呐 、大 

的骨 子里面 ,深 刻影 响着他 的却是 “ 极端叙述 ” 的 
情 结 。正如 他 自己所 说 :“ 特别 喜欢 后 印象主 义  我 凡 ?高 、高 更 的作 品。凡 ? 的作 品极度痛苦 、极  高

喇叭、小喇叭合奏出的庄严的音乐” 她的干 涸 的 眼  :“
睛 里 , 又滋 出 了新 鲜 的津 液 ,奇 异 的来 自天 国 的光辉  

在她 的眼睛里闪烁” 她跟着鸽子飞着 ,她 的缩 得 只  ;“

度 疯 狂 ” 但 极 端 的 爱里 就 包 含 了 极端残 酷 的虐  ;“ 待 ” 也许这种 极端 的主观 反而会 导致 一种极端 客  ;“ 观的效果 ”等 。川  
从这 些话 里 ,我 们 能够很 容易地 体会到 莫言有 

如一只拳头那么大的思维空间里 ,盛着满 溢 的快 乐 、  
宁 静 、温 暖 、舒 适 、和谐 。   ”伫 ¨从 这些 叙 述  中,我 们没有 感受到对 死亡 的恐惧 ,反而感 到死 亡  是如此 的美丽 与温馨 。如果我 们再 回过头 来看对 罗 

着 一 种 “ 端叙 述 ” 的情 结 。 反 映在 《 高粱 家  极 红 族》文字 上 的总纲则是 :“ 高密东北乡无 疑是地 球上 
最美丽最 丑陋、最超脱最世俗、最圣洁最龌龊、最 英  雄好汉最 王八蛋、最能喝酒最 能爱的地方。 2  接  ”【( I

汉 大爷 死亡 的叙述 ,我 们 的心里就 不会再 是美丽 与  温馨 ,而是 恐惧与 颤栗 。罗汉大爷 被残酷 地剥皮 处  死 :“ 五的 刀子 在大爷 的耳朵 上像 锯木 头 一样 锯  孙
着 。罗汉大 爷狂 呼不止 ,一股焦黄 的尿 水从两腿 间 


下来 我们试 图探讨这种 “ 极端 叙述 ”的情 结在 《 红 

蹿一蹿地 呲 出来 ” 罗汉大爷 的头皮 褪下 ,露 出 ;“  

收稿 日期:2 0 .12  0 8 1.0

作者简介 :王宗燕 (94 ) 18 一 ,女,重庆石柱人 ,西南大学文学院现 当 代文学硕士研 究生 。  


7   2.

王宗燕:论 莫言的极 端叙述情结一

以 《 高粱 家族》为例  红

了青紫 的眼珠 ,露 出了一棱棱 的 肉” 罗汉 大爷 被  ;“ 剥成 一个 肉核后 ,肚子 里 的肠子蠢 蠢欲动 ,一 群 葱 
绿的苍蝇漫天飞舞 。  陀 ”拉  ”从 以上 叙 述 中我 们 可  以感 受到 :奶奶 的死亡 是一 种极端 神话般 的 、美丽 
的 、 圣 洁 的 , 没 有 丝 毫 痛 苦 的 死 亡 ; 而 罗 汉 大 爷 的 

这美与 丑 的极 端叙 述与对 比中 。我 们感 受 到的是 对 

美 的爱 惜 ,对 丑 的憎 恶 。对美 被丑 所污 染 的愤 怒 。   通 过这 种极端 叙述 ,获 得 了 “ 美丑 对照 ”这 一美 学  原理所产 生的美学 效应 。  
三 、对 象征 性 景 物 的极 端 叙 述 

死却 是一种 极端 残酷 的 、痛 苦 的、恐怖 的 、血 肉淋  漓的死 亡。这两种极端 的死亡叙述导致了两个相反方  向的极端对立 。在这两个极端对立之间就形成 了一股  极大的张力。这股极大 的张力一方面是对生命的极度  眷恋与热爱 ,另一方面是对屠杀与残害生命 的极度愤  怒和强烈谴责。这股极大的张力催生了正如许多评论 
家所论的 “ 生命力的高度张扬 ”这一美学效应。   二 、对不同人物的极端叙述  《 高粱 家族 》叙述 了整 整三代 人 :祖 辈、父  红

在 现代文 学 的创作 上 ,作 品 中的景物 描 写不 再 

仅 仅是 一种纯 客观状 态 的叙述 了 。作家们 往往 通 过 


定的 修辞手 法 ,使 作 品 中的景物蕴 含着 作者 强 烈 

的主体 意识 ,使这些特 定的景物 具有 丰 富 的象 征 寓 
意 。在 莫言 的作 品中, 自然景物 的描 写不 再仅 仅 是 


种客观 状态 的说 明,他 更加注 重 了景物 描写 所 能 

包 含的 思想意 义 。对 于那 些体现 出与高密 东北 乡 的  英雄儿 女们身 上所流 露 出的生命 活 力  一样 的景 物 ,  
作 者采 取 了一 种极端 赞赏 的叙述 态度 。如 对红 高粱 

辈 、孙 辈。而 这三代 人不 同的生存 状态 ,作者给 予  了概 括 性 的 叙述 :爷 爷 这 一 代 人 充满 着 无 穷 的 活  力 ,浑身散发着 原始 的生命 力。“ 他们 杀人越货 ,精 
忠报 国,他们演 出过一幕幕 英勇悲壮 的舞剧。 2  ”【《 l 父 亲和母 亲则 怯懦而胆 小 ,生活在 贫 困之 中 。而 作 

的叙述 :“ 月深秋 ,无 边无 际的高粱红成汪洋 的血  八 海 ,高 粱 高 密辉 煌 , 高粱 凄 惋 可 人 ,高 粱 爱 情 激 
荡 。秋 月苍凉 ,阳光 很 旺 。瓦蓝 的天 上游 荡着 一朵  朵 丰满 的 白云 ,高粱上 滑 动一朵 朵丰 满 白云 的紫红 

色 影 子 。它 们扎 根 沃 土  受 日月 精 华 ,得 雨 露 滋 
润 ,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 。 I ( 再 如 墨水 河 :“ ,  p , I2   墨 

为 孙辈的 “ ”则 :“ 离家乡十年 ,带着机智 的上  我 逃
流 社会传 染给 我的虚情 假 意 ,带着 被肮脏 的都 市生  活 的臭 水泡得 每个 毛孔都 散发着 扑鼻恶臭 的 肉体 ,   回到高密 东北乡 的土地上 。, l ∞通 过 对 爷 孙 三 代  ,I(  ”
人 不 同的生存 状态 的极端 叙述 ,达 到 了 “ 使我们 这 

河 水底 的淤 泥 乌黑发亮 ,柔 软得 像油 脂一 样 ,河 边  潮湿 的滩涂 上 ,滋 生着 灰 绿色 的芦 苇和鹅 绿色 的车  前 草 。还有贴 地爬 生的野 蔓 ,支 支直 立 的接骨 草 ,  
滩涂 的淤泥上 ,荡蟆纤细 的爪迹 ,I I ;“ ,I    墨河水里 

些 活着 的不 肖子孙相 形见 绌 ,在进 步 的同时 ,我真  切地感到种 的退化 ” 【 《 这一 目的。通过对 三代人  2  l
不 同生存 状态 的极端 叙述 ,我们感 受到 了原始 的生  命 力的 消退 以及作者对 这种 退化 的悲痛 。从而在 侧  面 呼唤着 生命 力的 回归 以期 达到 “ 生命力 的高度 张  扬 ”这一美学效应 。   作者 不仅进 行 着人与 人之 间不 同生存状 态 的极  端 叙述 ,而且 也还在美 与丑 之 间进 行着这种 极端 的  叙述 。作 品中的奶奶是高密东北乡出了名 的大美人 :   “ 十六 岁那 年 ,奶奶 已经 出落 得丰 满秀丽 ,走起 路 

趁 着 灿 烂 星 光交 媾 过 的青 蛙 甩 出 了一 滩 滩 透 明 印  块 ,强烈 的 阳光把河水 晒得 像刚 榨 出的豆 油一样温 
暖 。一群群蝌蚪孵化 出来 ,在缓缓流淌的河水里像一 

团团演漫的墨汁一样移动着 。河滩 的狗意子草发疯一 
样生长,红得发紫的野茄子花在水草 的夹缝 里愤怒 的 

开放 。, ( ¨通过这些叙述 ,我 们感受 到了作者对  ,I p l 
它们 的喜 爱之情 ,它们 所表 现 出来 的蓬勃 旺盛 的生  命 力让人震 撼 。相反 ,对 于败 类余 大牙 处 决的刑 场 

的场面景物 叙述则是 :“ 场选在一个积着 一汪汪 乌  刑 黑臭 水 ,孳 生着 大量蚊 虻蛆 虫 的半月形 湾子 边 。湾  崖上 孤零零 地站着 一棵 叶子焦 黄 的小柳 树 ,湾子 里  扑 扑通 通地跳 着蛤 蟆 。一堆 乱头发 渣子 边上 ,躺 着  只女人的破鞋。, lp’ 些对 于 场 面 景物 的极 端  ,I 《4这   4


来双 臂挥舞 ,身腰扭 动 ,好似 风中招飚 的杨柳 。,  ,I
就连奶 奶的那双小脚也有 着巨大的魅力 :“ 夫  轿 们看着 这玲 珑 的、美丽无 E 的小脚 ,一时都 忘魂 落  匕

魄 。 ¨” ”忙  然而 ,这 样一位 高密东北 乡有名的大 美 
人所嫁 的丈夫却 是 :“ 她看到在炕 下方凳上蜷 曲着 一 

“ 陋 ”的叙 述 ,让我 们感 受到 了作者 对余 大牙 这  丑 类败类 的憎 恶 。通 过对 于两种 截然 相反 的具 有象 征  意义 的景物 的极端 叙述 ,让我 们感 受到 了 英雄 这 一  方 的蓬 勃生命 力 的张扬 与败类 所代 表 的生命 力 的萎  缩 ,这 两种 生命 力的高 下拉伸 便极 大地 促使着 “ 生  命力的狂欢 ”这一美学效应的到来 。  
四 、结 语 

个 面 孔 痉 挛 的男 人 。那 个 男人 生 着 一 个 扁扁 的 长  头 ,下 眼睑烂 得通 红 。他 站起来 ,对 着奶奶伸 出一  支鸡爪状 的手 。 2 p 奶 奶是 如此 的美 丽 ,而 所嫁  ”1   ]   的单扁 郎却是这样 一位 “ 白脓淌黄 水 ” 流 、站在院 子  外 “ 能 闻到一股 烂 肉臭 味 ”且院子 上空成 天 “ 就 飞  舞 着成 群结 队的绿 头苍蝇 ”的丑陋 的麻风病 人 。在 

综上 所述 ,我们 大体 上 了解 了莫言 的 “ 极端 叙 


7   3.

河 西 学 院 学 报 

20 0 9年 第 4期 

述 ”策略在 《 红高粱家 族 》一 书 中的表现 。他 的 这  种 “ 极端叙 述 ”情 结是 与他 的艺术个 性和 审美 追求 
密 切 相 关 的 , 他 自己就 说 过 :“ 作 者要 有 天 马 行 空  创

“ 空白处 ” 。这片 “ 白处 ”就夹杂 着祖 辈们喝掺 了  空 血和尿 的优质高粱酒、拉 帮结派地相互厮杀、和狗战 
也 和 自己战等 等 的 大 量相 对 “ 中和 ”的叙 述 。这 些 大 

的狂气和雄 风。 ”因此 ,反 映在他 的文本创 作上 ,无  论是 写惨烈 、悲 壮抑或 辉煌壮 丽 ,总 是有着天 风海  雨逼人 之感 的气 势 。如 剥皮之惨 ,杀人 之酷 ,血流 
之 声 ,死 人 之态 ,无 一 不 是 作 者 的 “ 端 叙述 ” 这  极 。

量的 “ 中和 ”叙述与上面所提到的两个方 向的极端叙  述所产 生的美学效应就 “ 同构成一个整体的艺术形  共 象 。达 到一种 ‘ 道之 为物 ,惟恍 惟惚 。惚兮恍兮,其  中有象;恍兮惚兮,其 中有物’的美学境界 ” lP 。I   l  
参考文献 :  

种 “ 极端叙述 ”能给人 一种火 辣厚重 的冲力 ,磅 礴  鼓荡 的气势美 感 ,作者敢 爱敢恨 、爱憎 分 明的个 性  就 易于 在读者 的心 中 留下深刻 的印象 。但 是 同时 ,   这种 “ 极端叙 述 ”也就 引起 了渲 染太过 的异议 。 当   然 , 在 这 两 种 极 端 叙 述 的 中 间 还 存 在 着 一 个 
【】 l 孔范今 ,战军等.莫 言研 究资料【 .济南: 山东文 艺  M】
出版社 ,2 0 . 0 6 

【】 2 莫言.红高粱家族 I .北京: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 . MI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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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a g z gy n n   o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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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ro ai  eut f m i e t men rain  es n l rs l ' hs xr  art . y t si o   e o
Thse te en ra in g v sb rht   e iso  e t ei fe t,hu  e vigr a esave   e   p e so   i x rm   ar t   ie   it o as re  fa sh tce fcs t sla n  e d r    r de p i r s in. o y m Ke wo ds M oYa Ex e eN ar to Re   o g u  a i Esh tce fc  y r :   n; t m   ra in; d S r h m fm l r y; t ei fe t

【 任 编辑 :何 茂 活 】 责  

( 上接 第 6 6页 )  

救措施 。主要包括 :成立帮教小组;送工读学校教育 ;加 强 
少年法庭的工作;回访考察等等 。   4 改造性 预防 。改造性 预防指政法机关 以生产劳动 为  . 主要手 段,通过思想政 治教育、文化技术教育 ,使有违 法  犯罪行 为的人改邪 归正,成 为遵纪守法的 劳动者 。在劳 动  改造时 ,应 结合青少年犯罪 的特点与原因 ,重 点进行思 想 
教 育 ,彻 底 从 思 想 上 使 失足 青 少 年 得 以改 造 ,真 正 成 为 自  

校还应 加强法制教育 ,注重教育方式 方法 的选 择和运用 ,   使青少年在安定、和谐 、相对 宽松 的生活 、学习环境 中接  受 良好 的影响和教育。  
参 考文 献 :  

【】 l 刘飞茂,成志伟.实用心理 学全 书【 .北京: 中国建  M】
设 出版 社 , l 8 . 98  

食其力、遵纪守法 的劳动者 。   5 家庭 教育是其中最 为关键 的。家庭是社会 的细胞 , .  

【 吴汉德.大学生心理健康I .南京:东南大学出版  2 】 M]
社 ,2 0 . 0 3 

遏止青少年犯罪 ,首先要从家庭抓起。有关部 门可与 青 少  年家庭签 订防止犯罪 的责任状 ,明确家庭 、父母对子女 的 
教 育责 任 ,巩 固 家庭 这 个 堡 垒 。  

【 杨士隆 犯罪心理学 I .北京: 3 】 M] 教育科学 出 版社, 02 20.   [ 4 】高汉 生.犯 罪 心理 学   . 南京 :南京 大 学 出版社 ,  
19. 9 3 

6 在校 园教育方面 ,除加 强政 治思想品德教育外 ,学  . 【 责任编辑 :何茂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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